1960s

fish soup

亲友们的联络站

(Test version) 我的家就像是来自世界不同的亲友们的联络站,这话一点也不夸张。我的亲友们中,很多人都已经去了国外,大哥在荷兰,二哥在美国,嫂嫂则在金马伦。虽然大家都在同一个国家,但跨州停留时总是选择在我家。侄女和侄子们有的在新加坡,有的在澳洲,而我丈夫的姐姐们也有在美国、新加坡和其他国家的。 每当他们回国探亲时,总会在我家停留,或长达数周,或短至几天。在这里,大家会分享自己在国外的生活状况及进展、当地的风俗习惯,也会交换其他亲友的近况。孩子们也能通过这些交流了解很多关于国外的事情。

亲友们的联络站 Read More »

20241213 142811

与老友同行的熟年旅行

(中文原文, 英文翻译标题 : Journeying Through Midlife with Old Friends) 去年年尾,我们一行三对夫妻刚结束第一次长途-云南旅行,兴致仍未散去,便迫不及待讨论起下一站的去处。经过老王的一番推荐,我们把年尾的行程定在广州。今年六月中,正值中国航空促销,老王夫妇与老龙夫妇毫不犹豫地订下了机票。 多年来, 与这些老友同行已有无数次,我们的足迹遍布云顶、金马仑、吉兰丹、登嘉楼、马六甲、彭亨、槟城、甚至开车去邻国泰国短途旅行。我们几人自中学时代就相识,最初由几个老友相约出游,后来大家陆续结婚,就带着妻子儿女同行;再后来孩子们长大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又回到以夫妻三对同行。这段友情始终延续,形式却不断变化. 老友群里有老王夫妇、老龙夫妇,还有我与太太组成的老兴夫妇。过去也有其他朋友加入,只是随着家庭结构不同,来来去去也是自然。 然而,很多事情往往出乎意料。某天老龙突然在群组发来一张医院照片,说刚做了紧急心脏气球手术,几个星期后还要再做一次。紧接着,我的脊椎旧疾复发,每天只能在五百米范围内活动,不被鼓励提超过两公斤的东西。 那段时期,也许大家心里都觉得,这趟旅行恐怕要泡汤了。 后来老龙完成第二次手术, 进入复原期,我也坚持每天做复健,坐骨神经痛逐渐缓解,我们才再次把广州行拉回桌面上,决定按照原计划前进。 行程细节曾几度卡住——景点不断更改,当地导览回复缓慢,加上大家意见不一致。最后我们索性决定就只订酒店,其他到了当地再说, 随性而灵活。我和太太从新加坡飞往广州,老王与老龙夫妇从怡保出发,抵达广州会合。 这趟旅行中,老王把他“美食至上”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出发前,他已整理好一份“广州必吃清单”。景点方面,他秉持“可去可不去”的态度,尤其能免门票的更优先。老龙由于因手术不久,对需要多走路的景点兴趣不大,更多时候由太太陪着他休息。相比之下,两位太太则希望多看看风景——既然来了,就不想浪费、把美好景色收进眼里。于是我们常兵分两路:一组想看景点的慢慢欣赏,;另一组悠闲的找地方乘凉聊天。 饮食偏好上更是多元:我太太与老王太太不吃牛羊;老龙太太偏好健康少油;而我们三个男人几乎什么都吃。老龙尤其是典型“中国胃”,几乎每顿都要有米饭; 时间一到,吃饭最重要。而我与太太更愿意尝试街边小吃,偶尔把它当主餐,也可以接受. 所以要完全满足所有人的口味,确实不容易。 于是我们采取最有效的方式:想一起吃就一起吃,不想就分开吃.  如果一起用餐, 有牛肉就有鱼、重口味有、清淡也不能少;有时干脆“各吃各的”,互不影响,轻松自在。但凡有辣椒佐料,老王也常贴心地多夹一碟,放到我太太面前。 一起旅行的朋友,友情往往更长久。也许因为我们了解彼此的性格,能畅所欲言,不怕冒犯;因为知道彼此言语无恶意。 也可能因为一起成长的背景, 使我们在耳顺之年, 依然能开怀大笑。这是一种难得的熟年快乐,也是一种情绪疗愈。而我们的太太也愿意陪同丈夫一起出行,迁就配合大家,更是这段友情的加分。 其实,我们六个人性格差异不小。能相处融洽,是因为大家都愿意在适当的时候调整、包容,不拘小节。 早期出游时,老王那位贴心的小棉袄,独生女常陪父母同行。老王喜欢当“厅长”,睡客厅沙发。他太太和女儿总会叮嘱他回房、为他盖被子、调整座椅。看着他们温馨的小举动,另外两位太太难免羡慕。说起来,老王脾气倔强、容易坚持己见,但在妻子和女儿面前,他总是愿意退一步,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对朋友也非常热情,常准备当地美食。他太太温柔体贴,是众人公认的“贤妻典范”。 老龙个性随和但寡言,却会突然来一句冷笑话。老龙太太对住宿卫生要求高,出游时会自带枕头和毯子,因此行李总是最大。走路时,老龙常回头确认太太能否跟上;遇到凹凸不平的路,总会牵着太太,或让她扶着他的肩,确保她安全。两人的互动温馨,是我们眼中的模范夫妻。加上她亲友多、消息灵通,旅途中常提供可靠的“情报“。买榴莲时,她的“鼻子”更是神奇——不能分辨味道,却能判断是否熟透。 至于我太太,因职场竞争环境影响,性格较强硬,广东话略带重口音。让我偶尔担心朋友是否“被折磨?” 幸好大家都能包容,也能与各位太太聊得深入。她有自由行经验,老友们常请她协助规划行程。她自嘲虽是团里最年轻的太太,但样貌和身材却倒数第一。 我们的旅行谈不上刺激,甚至有些平淡。走走停停,吃吃喝喝,随意聊聊天南地北,吹吹水、逗逗趣。有时意见不合,讨论得激动,下一秒又恢复好友样子,因为大家都清楚——这只是个人观点,不伤感情。 此行我们以“因地制宜”为主,随遇而安。很欣慰的是,看到老龙终于下定决心戒掉抽了多年的香烟,也开始练习静坐,是很大的改变。 旅途中,我和太太抽出两天, 搭乘高铁前往潮汕,只为了更深入了解我作为潮州人的根。在那几天里,是自离乡后,我讲最多潮州话的时候。更巧的是,在游访永安寨村时, 我们遇上一位纯粹路过的潮州乡亲(潮州俗话说, 自己人),他热情地带我们认识那近座百年的老宅,讲述了许多当地革命抗日的故事,以及一些因身份敏感被程 /陈? 家收留、后来不得不改姓的历史往事; 他 还带我们认识宅里仅剩的亲人。那是一座被岁月遗忘的老宅,简单,破旧,却令人深感触动。不仅如此,他还带我们去拜访他计划发展的农家乐。 当下我便想:有机会一定要回父辈的故乡-汕头,看一看; 即使那里我可能不认识任何人。 有趣的是,此行提着大包小包的多是几位太太, 这看在外人眼里可能有些滑稽。我们拍的景点照不多,美食照片倒是最多。几乎每餐都有照片记录,接下来几个月,这些照片上的美食也会成为我们聊天的话题。 此行最大的收获或许是老王,他几乎完成了整份美食清单。从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他都尝了个遍,不管是独自行动,与我们、或与太太一起,对于他来说都是最大的满足。 就这样,我们用了几个月讨论旅行,花一星期旅行,再用几个月回味。这就是我们熟年旅行的节奏。 当然,在这些岁月里,我也和太太到过其他地方旅行,有时两人同行,有时与另一群朋友结伴。但说起来,与这群几十年老友一起出游的频率还是最高。 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状况起伏,我们也许会减少劳累型的旅程,但正因如此,我们都珍惜能够每一次相聚出游的时光。 叶木兴,  Birth

与老友同行的熟年旅行 Read More »

叶木兴

My mum, the one who held up half the sky

Original Article in Chinese 撑起半边天的老妈, Translation in English Though forty years have passed, my heart still overflows with gratitude. That year, when the results of the Malaysian Higher School Certificate Examination were released, my grades fell short of the university entry requirements. After much struggle, I finally secured bursaries from the French-Singapore  Institute and was

My mum, the one who held up half the sky Read More »

叶木兴

撑起半边天的老妈

撑起半边天的老妈 (中文原文, 英文翻译标题 : My mun, the one who helf up half the sky) 虽然四十年已经过去,我心里依然满怀感恩。那年马来西亚高等教育文凭考试放榜,我的成绩无缘大学. 经过一番波折,我终于获得了法新学院和盟学院(现称新加坡理工学院)的助学金,即将独自前往新加坡深造。临行前,老妈把一条”龙”牌金项链塞进我手里:叮嘱我”要是哪天熬不下去了,就卖了它买车票回家。”就这样,我带着项链和打工攒下的几百块钱,在新加坡继续我的学业,并在这里扎根。 如今,这条项链依然躺在我的抽屉里。或许它会成为传家宝——不为别的,只因它承载着深厚的意义和母亲沉甸甸的爱。 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有五个哥哥和三个姐姐。小时候,我总喜欢枕在老妈的大腿上,听她和左邻右舍聊天,谈论人情世故和情感的抒发。老妈有几句潮话名言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她常说:“一分钱一个篓。”意思是即便再便宜的东西,也需要那一分钱才能买到, 提醒我们钱的重要性和节俭的必要性;  毕竟再小的东西也得花钱买。 尽管父亲在许多人眼中是个热情、待人友好的好男人,但他的热情更多表现在外界,对家庭的经济贡献却相对有限。我四岁时,父亲便去世了,算是一种英年早逝(他四十几岁)。然而,我们的悲痛期相对较短,这主要是因为母亲早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每天早上,哥哥或三姐都会载着几大筐篮菜到巴刹的摊位。瘦小的老妈便骑着脚踏车去开摊卖菜。傍晚收摊时,她会把当天卖不完的菜拖上脚踏车载回家。就这样,她撑起了这个大家庭。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一年一年地流逝,孩子们陆续成家立业。那时全家二三十口人同吃一锅饭,,老妈就像精打细算大总管,负责掌管和分配家里的开销和收入。大哥从石灰厂转行养猪,带着三哥五哥一起打拼;二哥的卖菜生意越做越红火;跑直销的四哥逢年过节总不忘给老媽包上厚厚红包。当然,未出嫁的二姐和三姐的辛勤付出,以及远在吉隆坡的大姐也靠缝纫手艺贴补家用——就这样,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待到家业稳固,二哥率先搬出去自立门户。大嫂接过当家的担子,老妈这才则退居幕后,当起了家里的”顾问”。 老妈在巴刹菜市坚守了近半个世纪,始终秉持着“退而不休”的态度。即便到了70岁高龄,她依然在那方越缩越小的摊位,卖着越来越少的菜,只为打发时间。 那时每天早晨,家里会煮上一大锅潮州糜,饭桌上常有典型的潮州咸猪肉;老妈卖不完的菜会成为第二天饭桌上的菜肴;如果实在没有其他菜了,至少还有咸菜脯蛋。至于大鱼大肉,只有在过年过节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于是,我们养成了每天早上吃糜的习惯。家里人口多,桌上的菜很快就会被“扫光”;如果没了菜,酱油拌粥也是填饱肚子的好方法。老妈常在巴刹收摊时,用便宜价格从卖鱼佬和卖肉佬那里买他们剩下的肉或鱼。这是她以节俭方式保障三餐的智慧。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为何饭桌上总有潮州咸猪肉和菜脯蛋,因为每吃一口菜,必定要伴随几口糜,这样咸味能让菜的用量减少。 青春的我,对事物的看法总是非黑即白。也因此,我经常和妈妈发生争执,原因大多是我和侄儿们年纪相仿,他们顽皮捣蛋,总让我生气。许多时候,我仗着自己辈分高,“拿着鸡毛当令箭”,因为一些小事就打骂他们。但每次,老妈都会在劝我:“别人的孩子不要打。”当时的我不以为然,总觉得孩子做错事就该打。然而,正是这种尴尬局面,嫂嫂们对老妈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对我发作,后来才懂这是她维系家庭和谐的良苦用心。 作为大家庭的大家长,老妈要面对几位来自不同背景的媳妇,以及年龄相差不大的侄儿女们,如何在同一屋檐下保持家庭的和谐确实是一大挑战。幸运的是,老妈在处理家事时始终公平对待每一个人, ,也常常以和为贵的出发点处理. 家庭中的矛盾从未表面化,嫂嫂、侄儿侄女们也都愿意为了妈妈而做出让步。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我初三那年,我常和巷尾那些家境和教育条件较差的“坏孩子”玩。有一次我们发生了争执,他们和父母一起指责、辱骂我。傍晚老妈回家得知此事后,立刻带着我上门理论,她不允许别人欺负我这个没有爸爸的孩子。看着她那瘦小的身子站在我面前,面对几位大汉子据理力争,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自那以后,我的叛逆行为收敛了不少了,学会将心比心, 做事也比多了几分分寸。 在我的记忆中,航空公司、长途巴士,甚至德士永远都赚不到老妈的钱。如果逢年过节要探访亲友,老妈总是由我们兄弟几个用摩托车载她。她的出行范围通常在方圆三十公里以内,而那些走得快又走得远的交通工具总是让她心生恐惧。也因为如此,她从未出过国,甚至从未离开过“怡保”这个小小的世界。 老妈对每个儿女和媳妇的态度一视同仁,从不评价谁对谁错。她对某些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但从不过度干涉别人的生活。她总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这种“天下太平”的态度有时会引发孩子们之间的分歧。不过,在她的影响下,我对孩子们的态度也显得过于温和,致我和太太在教育孩子方面,时有冲突。 老妈的精神世界非常洒脱。她从不计较媳妇们对娘家和婆家的态度的差别同态度,也不在意卖菜时与亲戚们抢生意。她不眼红那些富裕的姐妹,哪怕她们只带来简单的手信,她依然热情款待。她的观念很淡然,从不讲究什么礼尚往来,做事总是量力而行。  老妈那双无师自通,听话的巧手。 做潮州糕、缝百家被,样样都拿手。 大姐继承了这手艺。 如果老妈生活在古代,庄子会说潮州话,或许他们会成为好朋友,因为他们的生活理念在莫方面极为相似,一直保持纯朴自然的本性和追求精神自由。 尽管如此,老妈对勤俭的坚持和一些卫生习惯,确实让年轻媳妇难以适应。用米水代替洗涤剂洗碗,然后再用来洗厕所; 即使看电视时,也会忙着剥蒜头或整理江鱼子。 老妈节俭、朴素、勤劳,是典型的潮州女人。姐姐和在她身边长大的侄女们身上都继承了她的优良品质。子孙们个个大个们都非常爱戴这位婆婆,她的坚韧与无私深深影响了全家。虽然老妈在物质上从未享受过什么奢侈品,但她的福报来自于子孙们对她的敬爱。 在她去世后的四十九天里,子孙们虽身处不同地方,却约定在同一时间诵佛经祈福。之后,姐姐和两位侄女不约而同梦见老妈坐在莲花坛上,神情慈祥。这让我们倍感慰藉。 叶木兴,  Birth year range: 1960s 工作、炒股、看剧,这就是我的日常。我喜欢这种’努力工作,痛快玩耍’的生活方式.  

撑起半边天的老妈 Read More »